Unpaywall 官方标志：绿色开锁图标与 unpaywall 字样（2017 年版本）。图：Heather Piwowar、Jason Priem；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；许可：CC BY 4.0。
2026 年 9 月 18 日，Unpaywall 停用了按标题检索论文的 /v2/search 接口，官方改为推荐用同一团队的 OpenAlex 检索；按 DOI 查询开放获取状态的 API、浏览器插件和数据订阅保持不变。本文依据官方文档和实际查询，说明 Unpaywall 现在能查什么、插件与 API 怎么用、覆盖范围与局限，并给出可复制的示例和结果判读方法。
检索接口停用与 OpenAlex 合并
Unpaywall 由非营利机构 OurResearch 运营，2017 年上线，只回答一个问题：这篇论文有没有免费、合法的全文副本。同一团队在 2022 年推出 OpenAlex，并在 2025 年底把 Unpaywall 迁移到 OpenAlex 数据库上。据 OpenAlex 帮助文档（2026 年 9 月 18 日更新），此后两者只有一套数据：Unpaywall 记录中的 is_oa、oa_status 和 PDF 链接，与 OpenAlex 作品记录里的 open_access、best_oa_location 是同一组值，Unpaywall 是保留下来的兼容格式。
变化集中在检索上。Unpaywall REST API 页面写明，按关键词查询的 GET /v2/search 端点已于 2026 年 9 月 18 日退役，现返回 410 Gone，官方建议改用 OpenAlex 的作品检索。本文写作时（2026 年 10 月 18 日）请求该端点得到的是 404，同样不可用。官方同时表示不会停用 Unpaywall：按 DOI 查询的 API、浏览器插件和数据订阅（Data Feed）维持不变。也就是说，现在的 Unpaywall 是“输入 DOI，返回开放获取答案”的工具，找文献这一步要交给别的检索系统。
收录范围与覆盖边界
Unpaywall 查的是同行评审期刊论文一类的内容，也包括 arXiv 等预印本库里的早期版本，前提是条目有 DOI；报纸、杂志网站的付费墙不在范围内。数据来自合法渠道：官方称直接从全球 5 万多家期刊和开放获取仓储采集，并使用 PubMed Central、DOAJ、Crossref（尤其是许可信息）等开放数据，采集对象包括大学、政府和学会运营的仓储，以及出版商自己托管的开放内容。2026 年 10 月 18 日访问时，官网首页显示收录 57,218,418 篇免费学术文章，这是实时计数，会随时变化。
覆盖边界有以下几条，决定了“查不到”该怎么理解：
- 只覆盖 Crossref 注册的 DOI。 DataCite 等其他注册机构的 DOI 不在数据集中，API 返回 404，批量工具返回空行。官方的解释是 DataCite DOI 几乎都已开放获取，单独分类意义不大。例如 arXiv 给论文分配的
10.48550/...DOI 属于 DataCite，本文查询10.48550/arxiv.1304.1068时返回 404。 - 有效的 Crossref DOI 也可能缺席。 已删除或用于测试的 DOI 不收录。
- 个人网站上的全文难以收录。 教师主页、个人网站不像机构仓储那样提供结构化数据，官方表示这类副本较难准确纳入。
- 部分平台被刻意排除。 需要登录才能阅读的网站（如 ResearchGate）和用验证码拦截下载的网站（如 SSRN）不算开放获取位置。所以 Unpaywall 显示没有副本，并不等于全网都找不到免费版本。
- 插件与 API 结果可能不一致。 插件除了查询 API，还会读取你正在访问的出版商页面源代码，因此偶尔会报告 API 未标记的开放副本。
插件、API 与批量查询示例
下面的示例大多以同一篇论文为例：Kucsko 等人 2013 年发表在 Nature 上的 Nanometre-scale thermometry in a living cell（DOI 10.1038/nature12373），这也是 Unpaywall API 文档使用的示例 DOI。示例 2、示例 4 和示例 5 的返回结果已于 2026 年 10 月 18 日实际查询核对；插件界面以官方说明为准，本文未做安装实测。
示例 1：浏览器插件（边读边查）
插件只支持桌面版 Chrome 和 Firefox，可从各自的扩展商店免费安装。安装后在浏览器打开：
https://doi.org/10.1038/nature12373
插件会从页面 HTML 的 meta 标签（如 citation_doi、dc.identifier）读出 DOI，再去 API 查询；数据库里有免费副本时，页面侧边会出现绿色标签，点击即可打开全文。插件靠 DOI 工作，页面没有 DOI 元数据时不会有反应。
隐私方面，官方说明插件只把页面上的 DOI 和你的 IP 地址发给服务器，不发送姓名、邮箱或其他浏览内容。如果不希望它在每个页面自动运行，可在 Chrome 扩展详情里把 Site access 设为 On click，之后只有点击工具栏图标时才会查询。
Unpaywall 用绿色底上的开锁图标提示文章可开放获取，对应示例 1 的插件用法。截图摄于 2019 年，界面可能与当前不同。作者：AnabelBenRa；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；许可：CC BY-SA 4.0。
示例 2：用 REST API 查单个 DOI（适合脚本和逐条核对）
把 YOUR_EMAIL 换成自己的邮箱，粘到浏览器地址栏就能看到 JSON：
https://api.unpaywall.org/v2/10.1038/nature12373?email=YOUR_EMAIL
在命令行里只看关键字段（需要安装 curl 和 jq）：
curl -s "https://api.unpaywall.org/v2/10.1038/nature12373?email=YOUR_EMAIL" \
| jq '{is_oa, oa_status, best: (.best_oa_location | {host_type, version, license, url})}'
使用规则：邮箱必须作为参数放在 URL 末尾；目前只支持第 2 版 API；官方要求每天不超过 10 万次调用，需求更大时建议下载整库快照在本地查询。
示例 3：用 Simple Query Tool 批量查（不写代码）
打开 Simple Query Tool，每行粘贴一个 DOI，例如：
10.1038/nature12373
10.3390/s24010200
10.48550/arxiv.1304.1068
工具会替你逐条调用 API，结果提供 CSV（可直接导入 Excel）和 JSON Lines 两种格式。第三行是 DataCite DOI，可用来观察查不到时的空行。一次能提交多少条，两份官方文档说法不同：工具页面写最多 500 个 DOI、结果自动下载；OpenAlex 帮助文档写最多 1,000 个、结果通过邮件发送。实际以使用时的页面提示为准。
示例 4：查询返回 404 时，确认 DOI 的注册机构
https://api.crossref.org/works/10.48550/arxiv.1304.1068/agency
返回结果中 agency 为 DataCite，说明这个 DOI 不是 Crossref 注册的，因此不在 Unpaywall 里。如果返回的是 Crossref，而 Unpaywall 仍然 404，就检查 DOI 是否抄错，或是否属于已删除、测试用途的条目。
示例 5：只有关键词、没有 DOI 时，改用 OpenAlex
https://api.openalex.org/works?search=cell%20thermometry&filter=is_oa:true
filter=is_oa:true 只保留有开放获取副本的结果，每条记录都带 open_access 和 best_oa_location，与 Unpaywall 的判断来自同一份数据。要注意 OpenAlex 的检索请求按额度计费：官方文档写明 search 请求每 1,000 次 1 美元；据 2026 年 10 月 18 日 API 返回的提示，不带 API key 时，同一 IP 下的请求共享每天 0.10 美元的免费额度，申请免费 key 后每天有 1 美元额度。
结果字段与判读方法
Unpaywall 的每条记录是一个 DOI 对象，其中包含零到多个开放获取位置（OA Location）。插件、批量工具和 API 用的是同一套字段，读结果时按下面的顺序看几个字段就够了。
is_oa：是否存在开放获取副本，等价于best_oa_location不为空。oa_status：开放获取类型，取值为 gold、hybrid、bronze、green、closed。gold 指发表在完全开放获取期刊；hybrid 指订阅期刊中带开放许可的免费文章；bronze 指出版商页面可免费阅读、但没有可识别的开放许可；green 指出版商页面收费，但仓储里有免费副本；closed 是其他情况。同一篇免费文章，在完全开放获取期刊里是 gold，在订阅期刊里就是 hybrid 或 bronze，状态取决于期刊而不只看文章本身。OpenAlex 另设 diamond（不收作者费用的开放获取期刊），Unpaywall 数据格式文档只列出上述五种。best_oa_location：系统选出的最佳副本。排序规则是出版商托管优先，其次是更接近正式出版的版本（publishedVersion 优先于 acceptedVersion），再次是更权威的仓储（如 PubMed Central 优先于 CiteSeerX）。日常使用看这一项即可；oa_locations列出全部位置，主要供研究使用。version：submittedVersion 是未经同行评审的投稿版，acceptedVersion 已经同行评审但没有出版商排版，publishedVersion 是正式出版版本。引用页码、图表编号时应以正式版本为准。license：Creative Commons 许可以小写缩写给出（如cc-by）；implied-oa表示有证据显示使用了某种开放许可，但该页面没有写明；null表示无法确定许可或不是开放许可。能免费读不等于可以转载或二次使用，复用前要看这一项。host_type：publisher 表示出版商托管，repository 表示开放获取仓储；预印本服务器一律算作 repository。
以示例 2 的 DOI 为例，2026 年 10 月 18 日查询时 API 返回：is_oa 为 true，oa_status 为 bronze；最佳位置是 Nature 官网的 PDF，host_type 为 publisher，version 为 publishedVersion，license 为 null。这说明这篇论文可以在出版商网站免费阅读正式版，但没有明确的开放许可，转载或改编仍受版权限制。oa_locations 里另有 arXiv、PubMed Central 和哈佛大学机构仓储的副本，版本均为 submittedVersion，其中哈佛仓储的副本标注了 cc-by 许可。需要可复用的版本时，这份仓储副本更合适，但要留意它不是最终出版版。
判读时还要注意三点。第一，数据会更新：上面这条记录的 updated 字段是 2026-10-15，而 bronze 类的免费阅读可能随出版商调整而消失，正式引用前最好重新查询。第二，日期字段不宜全信：published_date 来自出版商，各家对“出版”的定义并不一致；仓储副本的 oa_date 只有 2020 年 8 月 7 日以后首次发现的才可靠，更早的为空。第三，觉得某篇文章的状态有误时，官方建议先在校园网外复查（校内网络可能因机构订阅而直接打开全文），再附上开放副本链接提交工单。